第73章 老婆,我要死了,在这之前不离婚好吗?(1/2)
清水湾还是和过去一样的热闹,沈厌下了车,站在属于清水湾的地盘,那种肌肉和心脏同时收缩的感觉紧紧缠绕着他。
他也很想搞清楚自己为何会这样,他在这儿曾经发生过什么吗?
可他从小到大的历程中,记忆清晰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没忘过。
他从没有来过清水湾,哪儿来的故事发生?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到了门口,沈厌非常抗拒排斥,一度想回头。
又吊着一股气继续往前。
“沈少爷,您可终于来了。”上回见过他的大堂经理看到了他,大老远就迎了过来,“我马上给您安排精品包房。”
沈厌闷声道,“不需要,我四处走走。”
“好的,您请。”
沈厌脚步僵硬的穿过了大厅,明黄与雪白相见的大理石地板,刺的他双目发红。
一张张临摹的山水风景画,在一排排吊灯的照耀下仿佛在流动,华光溢彩,璀璨夺目。
一张张陌生的面孔,在他眼前层层掠过。
他心头窒息,额头冒汗。
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在朝着他移动,在挤压着他,他无法呼吸。
厉左扶住了沈厌。
作为属下,他没有问上司为什么脸色铁青,脚步虚浮。
那不是他该问的。
只是扶着。
沈厌稳了稳身子,闭上了眼睛,感觉自己掉入了无尽的深渊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缓了好一会儿他才嘶哑着道,“后院在哪个方向?”
“我带您去。”
厉左带着沈厌到了环境清幽的后院,这儿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温泉。
是装修后,清水湾人工打造的温泉,此时里面全是人,嘻哈打闹。
沈厌坐在角落的凳子上,呼吸起伏绵延,好一会儿后,才恢复了一些些。
他扶着额,慢慢消化生理反应而带起来的僵硬的肌肉,“去把孟回带过来。”
厉左下去。
不远处的喧闹一点点的传到沈厌耳朵里,似魔音入耳,让他的不适感又一点点的增加,然后心跳加速,无法呼吸,胃里翻滚。
终究是没忍住,他起身往外走,迎面经理又来了,送来了一杯上好的果汁。
“沈……”
沈厌没有给他一个表情直接走了,那眼神冰凉阴沉的可怕。
到了停车场,沈厌就吐了。
小郑急忙把人送去医院。
沈厌病了,仅仅是因为去过一次清水湾,从医院里出来就高烧不退。
人烧的迷迷糊糊,稀里糊涂不知道说些什么,云妈害怕,不知道怎么办就给裴欢打电话。
裴欢去了。
“少夫人,您赶紧去看看,烧成那样,嘴巴都张不开,给他喂药都不成。”
裴欢边走边说,“送医院。”
“早上才从医院回来,小郑说了,说是少爷交代过,不准把他拖到医院去,就要在家休息,我们也没法子。”
裴欢上了楼,见沈厌浑身发白,眼窝发青,像是高烧的同时还中了邪。
他在梦魇中,眉头紧皱,一直在低声呓语,裴欢附耳,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他说,“……哥哥带你…回家…”
裴欢抬起头,把他这句话咀嚼了一遍。
感觉他说的应该是带风纯回家。
他只有在风纯面前才自称哥哥。
所以梦里是风纯?
呵,这么念着她。
裴欢起身不管了。
起身的一瞬间她的手又被沈厌捏住,这才发现他的手上全是汗,掌心也冰凉,肌肉也在抖。
病这么严重。
这一瞬间裴欢想了不少,想两人从认识到现在,这十多年的摩擦。
把他对她好的那一部分,不停来回的过滤。
于是,心乱,心软。
她留了下来。
用热水给他擦汗,擦拭身体,把药丸碾碎倒进热水里融化,她喝一口,再掰开他的嘴,用嘴慢慢的喂进去。
后来药效发作,又是一身的汗。
裴欢再一次给他擦洗,换衣服。
从白天忙到晚上。
云妈不忍,“少夫人,你还怀着孕,小心些,别被感染了。”
裴欢虚弱的摇头,“我犯贱,不忍心看他受罪。”
“还是您心软,还是您对少爷好。”
裴欢苦笑,“所以我受了什么伤害,也都是我该的。”
云妈不知道说什么,干脆沉默。
裴欢想了想问,“云妈,你跟着沈厌时间也挺长,你知道他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吗?”
“啊?没听说啊。”
“那他这次为什么会高烧?”和精神病有关系吗?
云妈疑惑,“不知道啊,就听小郑说去了一次清水湾,回来就这样了。”
“云妈,精神病如果不治疗会死吗?”
“当然会了,每年因为精神病死的人,大有人在。”
裴欢的心脏缩紧了。
进卧室看到沈厌还在昏睡,她坐在床边,绵绵的看着他,心想只要他健康平安就好,在生死面前,别的都是小事。
千万不要因为什么病而走哥哥的路。
沈厌还没醒,裴欢就没有走,留在这儿照看了他一夜,无数次物理降温,又盯着时间喂药。
天亮时沈厌的气色才好一些,裴欢也因为体力不支让曲松儿过来把她接走了。
她走后不到半小时,风梦月和风纯来了,在床边待了一个小时沈厌醒来。
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沈厌浑身乏力,不过一天一夜他就瘦了一圈,风梦月和风纯床前嘘寒问暖,他却看向门口。
声音嘶哑,“小欢儿没来?”
风梦月,“没看到她人影儿,这儿就我和你妹,我俩担心了你一夜,给你妹急坏了。”
昨天给他嘴对嘴喂药的人,是谁?
沈厌蹙眉,“我没什么事儿,你俩走吧。”
“哥哥,你病成这样,我们怎么能走。”风纯坐了下来,探身过去抚摸沈厌的额头,她忧心的道,“还有点发热呢,我去给哥哥弄药。”
她匆忙跑下楼。
沈厌叮嘱,“慢点跑,我没事儿。”
风梦月淡笑,“看到你跟你妹感情好,我也就放心了,也算是没有愧对她的父母。”
沈厌不答反问,“妈,你去过清水湾吗?”
“我去那地方干什么,洗脚?我跟你爸一辈子也没去过啊,不适合我们去。”
“我去过吗?”沈厌,“还是我小时候去过?或者是我在那儿发生过什么大事,而我不记得了?”
风梦月奇异的不做声了,定定的看着沈厌,几秒后她凝声问,“你为什么这么问?”
沈厌捏着鼻根,哑声回:“总感觉这个地方跟我有种关系,这种感觉很强烈。”
顿了顿又道,“妈,你的反应也让我觉得奇怪。”
风梦月淡定一笑,“是你的问题让我发懵,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。你又没有记忆缺失,你有没有去过清水湾你不清楚?”
“记忆里没去过,但是我怀疑我去过,且发生了什么让我终生难忘又被我遗忘的事情。”
风梦月,“清水湾距今有18年的历史,18年前那里是一片废墟。而且18年前你9岁了,是个能记事儿的大孩子,你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你终生难忘又被你遗忘?”
沈厌的头剧烈的疼,他并不清楚,他没有这样的记忆。
可他又为什么进不得清水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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